用微笑面對愛人的傷害


  35歲那年,他背著她,出軌了。
  他提出離婚,小心翼翼的,終究還是有點愧疚。他已經準備好承受她的咒駡,她的歇斯底里,甚至她的拳頭。可是,她只是淡定地微笑。這樣的微笑,笑得他心裏一陣發虛。
  兒子生日那天吵著要去動物園,他沒辦法,退掉和那女人的約會,帶著她和另一對夫妻,兩個家庭結伴出遊。
  討論遊玩路線時,她剛提了個建議,他馬上大發雷霆。她卻還是微笑,仿佛笑容原來就長在她臉上一樣。朋友看不下去,悄悄過來想安慰她。她微笑著說:“嚇著你了吧?你別見怪,他就是這樣的脾氣。”
  
  朋友忍不住問:“你一點也不怪他?”她仍是微笑著說:“怪。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。”她說,18年前,她15歲,父親有了外遇。母親對她說,她仔細考慮過了,不想和丈夫離婚。母親說,決心用微笑來面對傷害,用微笑來捍衛自己的選擇。這不是無奈的忍耐與寬容,而是對自己選擇的尊重。當年的她,似懂非懂。時間是最好的證明,現在父母都老了,倒像孩子般成了最好的夥伴。
  在她輕淡的微笑裏,他和她的婚姻日子平靜地一天天過下去。
  那一邊,老是在催逼離婚中爭吵。有一天,那女人又逼他離婚,他被逼急了,沖口而出:已經離了,房子留給了她。那女人的臉,忽然就沉了下來:你離婚就離婚,幹嗎傻裏呱唧把房子也給了她?你一個三十好幾的男人,就那麼3000塊錢工資,又沒有房子,拿什麼養我?
  他一下子傻了。他想像的愛情和新生活,不過是一堆虛無的灰燼,一推,全碎了。
  他跑回了家,絕口不提那女人的事。他又變回了好男人,下班了趕緊回家、工資獎金全部上交。她仍是一副微笑的模樣,不急、不惱,任由他搶著做家務、省下僅有的一點零花錢給她買禮物,討她歡心。
  他對她的好,在長達10年的婚姻裏,讓她心生感激。所以,她更願意相信,他出軌,不過是他心生疲憊的中場休息。母親說,男人的外遇就像小情侶的早戀,越反對,越是愛得激烈。於是她像母親一樣,用微笑代替爭吵,以捍衛自己維護婚姻的選擇。
  她和母親最大的不同,是給自己的微笑設定期限——半年。這是她自尊的底線。她給過機會了,不是給他的,而是給自己的,給自己那個用微笑維護婚姻的選擇。她算了算,從他提出離婚到變回好男人正好是五個月。離她給自己設定的微笑期限還差一個月。